每一个社会个体都必须经历从稚嫩孩童到蹒跚老去的各个人生阶段，而青少年时期正值个体逐渐褪去稚气、身心不断成长的阶段，正是逐渐成熟、不断适应社会的阶段。按照目前社会学和心理学广泛采用的世界卫生组织关于青少年的定义，青少年的年龄范围是指“10余岁”的成长阶段，也就是10岁至19岁，其中10岁至14岁称为青春期早期，15岁至19岁称之为青春期后期。而我国社会一般将个体完成高等教育、迈入社会自食其力、生活上独立自主作为真正的成人标准（辛自强、池丽萍：《社会变迁中的青少年》，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综合考虑青少年时期与成年期之间的差异，以经济上能够脱离父母的支持，家庭生活上能够承担起相应责任为成年人的界限，我们应当适当扩展青少年的年龄范围，将10岁至24岁的个体都纳入青少年群体当中。目前，这种更大年龄范围的青少年定义已经越来越普遍地被采用于各个研究和实践领域。

可以说，青少年阶段是个人成长与发展的重要阶段，是人生舞台上极具转折、极富挑战的“剧目”。在这流逝着的时光长河中，个体的活动范围从家庭小环境日渐扩充到社会大环境，人际交往从家人和亲友日渐增加同学、朋友、同事等更多更广的群体中，学习对象从家庭教育日渐扩展为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对于青少年个体而言，他们通过这一阶段的发展即将成为直接参与社会活动、全面进入社会生活的人群，他们的社会化程度和特点直接决定了他们在社会大环境中的生存和适应能力。对于社会发展而言，青少年的社会化广度和深度直接影响未来社会的发展和进步空间。因此，关注青少年社会化进程，尤其是在社会环境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着剧烈变迁的现代社会，这显得尤为重要。

综观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环境发生的各项变化，人们的经济、政治、生活等各个方面都有了巨大的发展。其中，互联网技术的普及和应用是我国社会迈入信息时代的重要标志。互联网作为全球性的信息系统，已经广泛运用于通信、科研、教育、管理、国防等众多行业领域。基本上，网络技术的更新和应用在中国发展迅速，目前已经覆盖人们的衣食住行各个部分，我国的网民规模近年来呈现持续快速发展的趋势。截至2008年6月底的统计数据表明，中国网民数量已达到2.53亿人，网民规模已跃居世界第一。随着上网设备成本的下降和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网民数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9100万人，可见越来越多的普通居民认识到互联网的便捷作用，加入到网络空间当中。在此背景下，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于2010年4月26日发布了《2009年中国青少年上网行为调查报告》。调查结果显示，截至2009年12月底，中国青少年网民规模已经达到1.95亿人，其中74%的青少年使用手机为上网工具（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2009年中国青少年上网行为调查报告》，www.cnnic.net.cn，2010年4月23日）。因此，青少年已经成为网络空间的主体力量之一，考察青少年在网络时代社会化的新特征和新变化势在必行。本文将从心理学视角探讨网络时代青少年社会化的特点和机制。

二、社会化与青少年社会化的再认识

社会化就是个体从自然人转变为社会人的过程，是个体发展和参与社会生活的必经路径。具体来说：每个人为了适应现在及将来的社会生活，在家庭、学校、社区等各种社会环境中，通过教育活动和人际互动等方式，学习社会只是和技能规范，对自身角色形成恰当的个人认同，并接受现有的社会价值体系、社会规范和行为模式，使自己的行为符合规范的合理范畴，把规范与准则内化成为个人价值观与行为习惯。

德国社会学家齐美尔（Georg Simmel）于1895年在《社会学的问题》一文中最早提出了“社会化”这一概念，用以解释社会群体的形成（郑杭生：《社会学概论新修》，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美国学者S.柯尼格则从社会规范的角度界定社会化，偏重于社会化对个体的影响，将它定义为个体成长为所出身的那个社会的一分子的过程，认为个体的一举一动应该符合社会的民俗美德规范（柯尼格：《社会学》，朱岑楼译，台北市协志工业丛书1986年版）。而E.A.罗斯则更倾向于强调社会化过程中的个体主观能动性，从社会意识角度定义为个体在社会群体中与同伴产生共同行动的过程中产生的对整个社会的归属感（E.A.罗斯：《社会控制》，秦志勇等译，华夏出版社1989年版）。结构功能主义学派的美国社会学家帕森斯（Talcott Parsons）则认为社会化是角色学习的过程。国内关于社会化的界定以孙本文为代表，从行为改变的角度来解释，认为社会化是约束和规范个体行为反应，使之符合社会所规定的作用机制（胡炼刚：《孙本文——民国时期中国社会学的开拓者》，《中国社会科学报》2010年8月31日）。

综观国内外关于社会化的研究来看，社会化是个体与社会持续不断的互动过程，实质上就是个体反映社会现实的过程，心理学认为社会化就是个体把社会现实逐渐内部化的过程。每一个个体通过自身所在的社会群体或特定的组织学习社会经验，慢慢认同也已形成的社会文化。与此同时，整个社会又通过社会环境、道德、习俗、风气等各种途径实现对个体的熏陶和引导。社会化的目的不仅仅是使个体通过社会文化的内化和角色知识的学习，不断获得和完善语言、思想、感情、生活、工作等各项技能，在社会规范的界限内确立生活目标，适应和融入社会生活，成为社会大群体的一分子，而且使无数个个体的社会化在社会发展进程中起到服务社会、推动社会进步的作用。

青少年的社会化是个体社会化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阶段，指的是：青少年在一定的社会和文化环境中，通过与社会的交互作用来接受社会的同化，是自己适应成人社会，成长为能够履行一定社会角色行为的社会人的过程（陈志：《略论网络化对青少年社会化的影响》，《福建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3年第3期，第141～146页）。这一阶段的社会化通常以预期社会化（Anticipatory Socialization）的形式出现，就是为承担成年后的各种社会角色做基本准备的社会学习过程。预期社会化的过程相伴于个体的整个少年期和青春期，从单面地接收家庭成员的教导到更多地接受学校教育和同辈群体的影响，青少年在更为多元的社会主体的影响下，不断脱离小家庭的荫庇，情感和经济上逐步走上自主自立的轨道。在这一阶段的社会化过程中，青少年社会化必然具有青年期社会化的共同特征。同时又由于快速变化的社会形势生活环境、文化背景、心理状况等情况而有所不同，尤其是网络背景下社会化呈现出一些独特的层面。

三、网络时代下的青少年社会化新特征及其心理机制

网络有着开放性、平等性、丰富性、虚拟性、互动性和便利性，没有时空限制，没有固化的语言和行为准则，没有严格的道德和价值观念约束……一系列独特特征吸引着众多青少年趋之若鹜。大部分青少年在网络上获取信息、查找资料，进行网上交往、休闲娱乐，开展商务活动；也有不少青少年沉迷网络游戏，盲目追求刺激。上述各类网络活动无不证实着网络化正挑战社会化的原有传统模式，学校、社区、图书馆、体育馆、工作单位、大众传媒等社会化实体环境逐渐让渡为网络虚拟环境，社会化进程已经呈现出明显的网络化趋势。

从美国ABCNEWS网站的一项关于如何描述现代青年的调查可知，让人们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年轻一代，调查得到“微软的囚徒”（Prisoners of Microsoft）、“电脑一代”（Computer Generation）、“超链接一代”（Hyper-Linkers）、“.com”一代、“数字一代”（Digital Generation）等结论。显而易见，上述评价都与网络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中国新网民上网行为调查报告<2009>》，research.cnnic.cn）。在中国，目前已有接近2亿青少年网民，其中74%的青少年使用手机上网。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2009年的《中国新网民上网行为调查报告》，新网民的年龄结构更加年轻化，其中10至19岁的未成年网民群体发展快速，该群体在新网民中所占比例已高达48.8%；而新网民中学生所占比例为44.1%，学生群体也已经成为中国网民规模快速增长的主要动力（孟建、祁林：《网络文化论纲》，新华出版社2002年版）。毋庸置疑，当前青少年生活和成长已进入网络时代。

1．社会化途径更为多面，体现多元化

无论是通过家庭教育和日常生活进行社会化，还是在学校学习、社区生活实现社会化，社会化的实质都是使得社会化对象与他人、他事、他物产生互动行为。传统的社会化途径有家庭、学校、社区、工作单位、大众传媒的社会化，这些途径产生的社会互动指的是个体与个体、个体与群体之间，通过文字、语言、表情、肢体等符合和动作进行交互和影响的活动。传统社会化途径虽然直接接触实体，具有真实性，但是不可避免受到信息获取量小、交往互动过程受到物理环境、家庭结构、经济和社会地位等外在条件的约束和限制。

当我们从美国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来阐释青少年社会化需求，不难发现青少年在社会化过程中涵盖了个体的五种基本需求，包括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归属的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该理论认为不同的个体对于不同层次的需要是同时存在的，只是在不同的阶段、不同的客观条件下，每个人对于各种需求的获取动机强烈程度有所不同，基于此产生的行为方式和方法也会有所区别。可以说一个人的需求是处于一个不断发展的动态系统当中，个体对各种需求的强度也是相应不断调整和变化的。由此可知，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青年自身的需求也会相应变化，在需求的广度和深度上有着更高的自我要求。但是与青年的需求变化相对应的却是现代社会高强度快节奏的生活方式下，人与人之间面对面的直接交往机会变得越来越少，彼此之间的人际互动和情感交流也越来越浅层和淡薄。即便是在家庭这一充满爱的环境里，温馨和快乐的家庭生活场景已经成为当前很多青少年的愿望和奢求。俞国良和辛自强2000年的一项儿童青少年亲子互动关系调查发现，很多被访问的青少年都提出“我希望爸爸妈妈为我领养一个小妹妹或者养一个小宠物”、“我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常常带我出去游玩或锻炼”、“爸爸妈妈很少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他们多陪我，和我聊会儿天”、“希望妈妈能给我做早餐，不要让我空着肚子去上学”（俞国良、辛自强：《家庭教育中亲子互动现状》，《应用心理学研究》2007年第7期，第1～7页）。这些愿望的背后是现代社会家庭对于满足家庭成员基本生理需要和爱与归属需要的功能缺失，家庭生活这一主要社会化途径正在弱化。

正是基于传统社会化途径的功能弱化或缺失，网络在日常生活、工作和学习中开始填补青少年社会化的空白地带。网络技术广泛应用之后，青少年的信息获取、教育学习、人际交往等可以打破物理空间的地域限制，在更为广阔的平台上掌握社会知识和技能，学习适应社会；青少年可以在不分城市和农村、不分干部和群众、不分富裕和贫穷的“国度”里，畅快地表达自己的需求和看法，尽情地与他人进行互动和交流；青少年可以抛开权威教化和被动服从，在父母、教师和实际生活中的同伴等传统社会化主体之外，在网络空间里结交更多的同龄人，在例如交友会、歌迷后援会、班级群、校友录等网络阵地开展交往互动行为，这些阵地成员是基于某种共同的喜好或者某种联系自主聚到了一起，通过共同协商和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来组织活动，并且活动的范围也不仅仅局限于网络，必要时也会和现实生活接轨，虚实结合。因此，网络社会化的出现使得社会化的途径更为多元多面。

2．社会化模式更为自主，体现虚拟化

在网络社会的背景下，出现了一种与以往社会化模式呈现巨大差异的社会化发展新趋势。传统社会化是站在社会的层面，希望青少年能够接受社会的引导和影响，从而被“塑造”和“教化”成一名符合社会道德规范、价值观念、生活方式、行为准则的合格的社会成员。在此过程中，父母、亲友、教师和大众传媒往往充当了“指导者”和“教化者”的角色，让年轻一代接受或遵从他们所教授和传递的社会文化、知识、观念和信仰，他们往往具有权威的影响力。例如，在学校教育中往往采用单向传递的教育方式，教师按照教科书和相关参考信息来讲授经过几十年甚至是几代人研究和验证的理论和知识，授课内容自然有着一定的有限性，有时候甚至是停留于教师本人的知识积累和个人判断。而学生通过反复的阅读、练习和记忆进行学习，机械死板地学习模式久而久之就成了被动的“填鸭”，不但激不起学生的学习积极性，而且无益于学习效率的提高。相反地，在网络空间里，没有师长权威，取而代之的是没有身份、性别、地域等限制的“无边界”状态，这恰恰给了青少年更大的社会化平台。青少年在网络世界里，不再一味机械地接收师长的教诲，不再被动地适应社会生存，而是通过自身的分析、辨别和判断，来找寻自我的需求，来实现对社会的学习和适应。青少年在这种相对独立的社会化过程中逐渐培养更强的自主性和创造性，并以此来改变社会文化，来影响社会发展。

青少年社会化的虚拟化主要体现以下两个方面：一方面，网络环境本身就是一个虚拟的社会环境，青少年在网络空间里所接触的人、事、物都是人为制造和设定的对象，虚拟性和不确定性是其主要特征。例如，OICQ、MSN聊天工具中的好友列表中，一个个体可以创建多个网络人物来进行聊天互动。这类多重账号的背后就是不确定的性别、年龄、工作、观念等大量信息。而且这种虚拟性在互动的双方都可以实现，也可能同时出现相互虚拟的不真实状况。另一方面，在虚拟的网络空间里，青少年作为个体的自主性和个性化更为显著，突显和强调了青少年自身在社会化进程中的作用及其个人主观能动性对社会化发展的影响。对于青少年而言，在网络中的人际交往能够成为真正的自我的主体。在面对性别、年龄、相貌和学历等备受关注的交往前提时，个体能够基于自身需要来隐匿或者“虚拟”实体信息。

综上所述，虚拟化的社会交往有着限制更少、群体压力更少、自由更多、自主更强、创意更多的特点，有着非常普遍的平等性。种种优势使得虚拟网络社会化成为重要的青少年社会化模式。

3．社会化程度更为深入，体现差异化

网络技术的先进性允许任何一个个体在网络覆盖的任何时间、任何场所里进行社会化活动。个体可以自由选择进行信息搜索、资料查询、人际交往、教育学习、休闲娱乐和商务活动等社会化行为。一方面，不受物理空间和实践限制的技术支持为社会成员的社会化提供了最大限度的便利，尤其是青少年群体正处于知识、技能和情感的需求旺盛期，网络技术的革新已经实现了全球范围内的信息共享，不仅有助于青少年掌握先进的现代科技知识，使青少年能够更好地适应社会生存；而且有利于从根本上改变青年的思维方式，养成主动地有创造性地发展自我的习惯。因此，网络社会化有助于提高青少年社会化效率和社会化质量。另一方面，在由网络建构成的虚拟世界里，个体完全能够掌握自己的社会化进度，可以直接控制和调整社会化的内容和深入程度。例如，网络平台大大增加了青少年教育学习的机会，扩大他们的知识面和视野，在更为全面和“新鲜”的信息海洋中学习筛选有效信息，锻炼思维判断能力和问题解决能力。学习方向和领域的千差万别以及学习方法的独立自主都会直接导致个体社会学习个性化和差异性。此外，青少年的社会角色锻炼和实践也在网络空间里自主展开，基于自身兴趣爱好和相应能力，青少年可以尝试扮演各类社会角色，并在“自我实现”的过程中逐步摸索适合自己且能够胜任的社会角色，为未来的现实角色扮演打下一定的基础。这些角色选择和扮演的实践本身就带有个性化和差异性特征。

在这一点上，我们通过美国社会心理学家费斯廷格（Leon Festinger）1954年提出的社会比较理论（Social Comparison Theory）可以加以理解。该理论认为个体都具有一种评价自己的驱动力，在缺乏客观的、非社会标准的情况下，便会以他人作为比较的来源与尺度，通过对比来评价自己的态度、能力和反应的适宜性。而且，人们总是愿意和自己处境相似的人进行比较，相似程度越高，社会比较的驱动力就越强。在相互比较过程中，总会产生不确定性，激发一种自己和他人对比的要求。有时这种对比的要求会非常强烈，以至于即使有方便的客观标准存在，个体还是会进行社会比较。由此，我们不难推断出个体的社会化程度是在社会比较的前提下动态变化的，个体在自我和他人评价的比较中不断推动自己扩展社会化的内容，积极争取更为全面深入的社会化。与此同时，基于自身态度、能力和反应的比较又必然与差异性共存。

4．社会化成果更为丰富，体现扩大化

在日益完善的网络环境中，青少年可以通过互联网去了解、体会和感知几乎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通过网络青少年社会化的成果变得更为丰富：一是社会化范围得以拓展。网络社会化表面上把网民从社会群体中分离出来，与自己的PC机“窝居”生活，看似从社会人退化为孤立的个体；事实上，互联网先进的技术可以支撑PC机使用者与一切外部世界的联系与沟通。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网络让更为广阔的物理空间之间的个体和群体、社会大环境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通过网络这一载体，个体与社会的联系从原有的身边狭小范围扩展到更大更广的天地。二是社会化内容更为丰富。在地域和行业的限制下，传统社会化往往只关心身边的与自己相关的人和事情，而网络却能在第一时间把世界各地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和军事信息都汇集于互联网平台，对于青少年拓展国际视野、了解国内社情民情是一大便利。此外，像教育、医疗、就业、购物、休闲和娱乐等诸多内容也都能通过网络连结到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当中。

班杜拉（Albert Bandura）社会学习理论（Social Learning Theory）恰恰解释了青少年的社会化学习过程。该理论认为学习受到积极强化、消极强化、无强化、惩罚的影响，从而改变行为的发生概率。在青少年的网络社会化过程中，通过互联网获取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和军事等各类信息，不会单纯停留于青少年的网络行为上。回到现实生活当中，网络空间中获取的即时有效的信息资源在青少年的日常家庭生活、学校学习、同伴相处中都会有所体现，当个体的信息储备和更新得到家长、教师或者同伴的赞许和肯定时，他们会更乐于不断增加自己的信息获取量并想方设法改善获取信息的方式。这无疑有助于提高青少年利用互联网进行学习交流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最终也有利于青少年自身的成长和发展。

当然，网络自身的特点也导致了它对青少年社会化发展存在一定的消极影响。例如，网络交往的虚拟性和间接性可能会造成现实交往的冷漠化，网络游戏等休闲娱乐功能的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网络成瘾，网络聊天、BBS论坛等网络空间的真真假假也容易引发信任危机和人格障碍，网络世界的多元多维也难免对青少年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带来一定的冲击，而网络空间中还有不少色情、暴力成分的不良信息可能“污染”青少年的道德意识。但我们必须用马克思主义辩证的观点来看待网络对青少年社会化的影响问题，过于乐观或者太过悲观地评价网络的作用都是有失偏颇的。当我们耗费力气来担忧和指责网络的时候，必须意识到一切试图让青少年远离网络世界的做法都是不切实际的，就像孩子们不可能永远被父母保护和隔离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之外一样。只有积极面对，用理性的态度来引导青少年的网络行为，花更多的精力在合理使用和有效监管网络平台使之有利于青少年健康社会化才是当务之急。

注：该文获第六届中国青少年发展论坛塈中国青少年研究会2010年优秀论文奖。

作者单位：浙江省团校

责任编辑：杨长征、黎陆昕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科研管理部供稿）